二百五十八凡尘物事映朦胧,梦雨倚栏望众生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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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铭希闻言惊醒过来,不知为何,他竟收剑大喜出声,连声大喊:“天助我也,天助我也!”

秦琅望着他一呆,道:“兄台你这是——”

赵铭希朝他拱手道:“铭希此刻有件紧要的事情要去处理!”

秦琅明白似地道:“兄台请便!”

赵铭希语气异常客气,颔首道:“阁下若真想与铭希比剑,那便请多等铭希几日,不然我们就待下次机会吧!”说罢,拂衣离去。

赵铭希直接走去厅堂,因为王妃李恒简正召集武将士兵在厅堂会合,就连清平亦收到消息四处找寻傅玉书。

他焦急地推开傅玉书房门,却没发现傅玉书逗留房间,遂退步出来,正遇到上官无忧从旁侧闪身而过,迎住他问道:“清平大哥,有没有见到傅大哥?”

清平茫然地摇头,不解道:“他明明说他身体不适,要先回来休息,如何不见人呢?”

上官无忧道:“被褥都是整齐的,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,如果真是躺下休息,怎会那般平整呢?”

清平开始踱起步来,上官无忧亦是焦急失色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傅玉书出现在院中,上官无忧也已发现了他,上前问道:“咦,傅大哥,你回来了?刚刚你去哪里了?我们四处找你呢!”

傅玉书望着上官无忧及清平二人疑惑的目光,猝然一笑道:“我只是心中有些烦闷,故而出去随便走走罢了!”

上官无忧与清平不疑有它,上官无忧甚至关切地询问烦闷情由,见傅玉书遮掩不言,也便作罢。

三人赶去厅中的时候,王妃李恒简正指挥着侍卫统领张上官领人速去太白山,并问张上官可有把握退敌,张上官本就是一介武夫出身,智谋上远远不济,论功夫,又岂可与月明教武林高手相较量呢?

况且先前听闻月明教领军人物是金仗婆婆聂贞,聂贞擅养毒蝎毒蛇攻人不备,手段狠辣歹毒,张上官更是把握不足,因而面对李恒简问话,嗫嚅着答不上话。

这时,赵铭希从厅外闪进来,道:“我去!”

不由分说,指挥着王府一干将领出离厅堂。

赵铭锐闻讯赶来,别无选择地随后跟上,清平借口营救师伯天倚剑,亦领着傅玉书等人赶去太白山。

此刻,暮色早已落下,外面黑朦一片,因日前下雨之故,太白山各处地方仍见得几分湿滑。

只见月明教的弟子打着火把硬闯上山,拦途截杀百余名岐王府护卫,守山的士兵原本也就百来号人,月明教如此浩荡势力,自然使得数十名兵将卸甲逃散。

李泗义带着余下为数不多的士兵阻住山顶的道路,山风拂,吹得他一头散发飞扬,他虽是即将弱冠年纪,眉眼清秀,肤色白皙,看起来犹如闺阁女子,但眉骨之间爆发的冷肃却异常逼人,尤其在这等夜下,这样的场面中。

他将手中剑高高举起,振声高呼,鼓气助威,李泗义得天一老人亲传,武功堪比柳枫,聂贞自然是忌惮几分。

因而,一行人驻足不前,多半畏惧李泗义方才拼杀的勇猛。

见此,一个红衣女子猛然越众而出,从聂贞身后闪出来,面向李泗义高声叫道:“让柳枫出来见我。”

李泗义见她趾高气昂,挥剑拒道:“无名鼠辈,不见!”

那红衣女子恼怒道:“呸,又不是见你,你去告诉柳枫,飞天圣女的女儿程品华在此等他,本姑娘有重要机密相告,是关于他柳枫生死的大事,还有他等了二十多年的秘密。”

李泗义道:“那便在这里说,枫大哥现在没空。你告诉我,我自会转告。”

程品华冷笑道:“你最好让他在拜堂之前下来,若要知道是何机密,拿天门剑交换,前提是他若拜堂,那便一拍两散!”

剑拔弩张的局面中,李泗义思虑良久,只得委派一名士兵上到山顶通知柳枫。

今日本是成亲拜堂之际,但却因月明教攻山延误了数个时辰,那士兵赶上山顶之时,柳枫正着一袭彩绸红衫站在堂前等候天绍青。

一个即将成为新郎的人自然是该兴奋喜悦的,然而柳枫却心绪不宁,原本上挺的剑眉此刻深深锁在一起。

但无论他是何表情,仍遮不住新郎装束散发出的英挺神采,今日更比往日多了一份内敛,红烛相称,双眼迷离似雾,迷醉夜下。

彼时,李裳也已与天倚剑坐在了堂上。

李玄卉与弟子们分散立在两旁。

今夜,李裳气色不佳,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虚弱,虽然柳枫日夜照医书所记研药医治,但李裳油尽灯枯,再难回天乏术。众人唯有等待这最后一刻,大家都很焦急。

正在这个时候,那名士兵冲了进来,惊慌喊道:“不好了,月明教攻上来了,枫大侠可要快一些,迟了怕公子顶不住。”

他一边气喘一边望着众人道:“有个飞天圣女的女儿说,让我们转告枫大侠,让你即刻赶下去见她,说她有关于枫大侠你生死的大事要告诉你,一再扬言是你等了二十多年的秘密!”

众人闻言一震,天倚剑整个浑身战栗。

李玄卉却镇定自若地上来问道: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
士兵道:“她要枫大侠务必带上天门剑和她交换!”

柳枫断然怒喝:“异想天开!”

李玄卉见势不对,道:“不如我下去看看,正好助上一臂之力。”说着,望了几眼众人神色,道:“你们暂且留在这里,莫耽误拜堂良机!”遂领了几个弟子与那士兵一道下山而去。

片时过后,天绍青发髻高挽,在两位玉华山同门姐妹的陪侍下缓缓步了出来。

五彩点缀的凤衣,一身鲜红耀眼。

满身珠饰,串饿穗穗,一步一摇。

金镶玉步的金饰,玉片俱是精琢,珠玉银花皆是取自岐王府,自然颇有宫廷之范,奢华富丽,令人炫目。

新郎抿嘴微笑,丰采出尘,长身玉立,夺目天下。

新娘姿容秀丽,仪态万方,步履轻盈,娇美难掩。

红色相称,天作玉人,天生一对,美轮美奂。

这一刻,柳枫是自信的,所以柳枫眉梢眼底是掩不尽的喜悦。

天绍青是娇羞低头,不敢面对柳枫,走到堂前只将手递了过去。

这一刻,她不想想起任何不快,因为这一刻不允许她忧愁,所以她展颜笑了。

李裳与天倚剑各坐天地桌两旁,亦一同而笑,转而双双将目光转向拜堂的新人。

旁边一个玉华山女弟子望了他们一眼,开始肃声喊道:“一拜天地!”

一对新人一同叩首。

女弟子接着高亢道:“二拜高堂!”

新人面朝天倚剑夫妇再行叩首,一同奉茶,异口同声叫道:“爹,娘,请喝茶!”

女弟子再喊:“夫妻交拜!”

正当新人低头交拜,门啪的一声被人震开,有人爆喝着道:“不准拜堂!”

一阵劲风疾烈地卷进堂内,吹得堂前的红烛火焰哧哧摇颤,天绍青的衣角被吹起,鲜红华丽的衣饰随风鼓荡,在风中划开阵阵漪澜。

她掀开盖头,急促转身,就看到赵铭锐兄弟立在面前,赵铭锐拳风如刀,滑向柳枫。

天绍青惊呼一声,李裳受到这等刺激,神经顿时滞怠,连连咳嗽剧吐,天倚剑连忙将她搀住。

只是眨眼功夫,柳枫已被赵铭锐引出屋外。

天绍青疾步朝外奔,大喊道:“柳大哥?”

赵铭希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拦住,面目冷肃地紧紧盯着她,天绍青无比愤怒道:“你——”

啪!

响如山崩,震如地裂。

声音清脆响亮。

她一巴掌打在赵铭希脸上。

赵铭希面色一寒,猛地拽住她的手臂,正要将她拖出屋,就在此时,堂前的李裳突然低喊一声,倒在地上,人事不醒。

天绍青听得天倚剑呼声疾唤,连忙甩开赵铭希奔过去查看,却发现李裳气息奄奄,她的眼泪顿时流下面颊。

赵铭希立在门口将这一切看入眼内,忽然轻唤一声:“青妹妹,我——”

他本欲将天绍青强行带走,却在看到这样的场面后,举足无措。

天绍青闻言回过头看着他,脸颊带泪地迎视他道:“你满意了?”

她抬起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把,抽泣着道:“我最后一个希望,没了!”

赵铭希迎上她的面容,他看到原本清澈的眼睛不再是清澈,而是无边的泪水模糊,他忽然心中一痛,转身出去。

就在这一刹那间,李裳气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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